文瑾瘦弱的身子被御林军按在铡刀上,颈项搁在铡上,冷硬生疼。

她此生值了,阅历丰富,净身出户过,做过买卖,当过皇后,管过国子监,拥有过世上最可爱的长林,最后脖子被自己扶立起来的丈夫架在铡刀上,到底拖走俩欺负她的大官儿,没什么遗憾了。

傅景桁看向一直立在窗畔静静不言的沈子书,朝他不动声色的点了下颌,他说:“你就现在吧。”

沈子书会意,即刻跪地道:“君上三思。眼下南藩政局不稳,外围各国战乱,内庭巨鳄盘踞,正是用人之际。刘迎福和吴信管理军机处和兵部多年,各方面都熟,臣短时间内也不能接管军机处。臣认为,此二人现下不能死。请君上容情啊!”

按照君上交代的,只给吴、刘求情,并不给皇后求情。

御林军都看向书房内的君上。

傅景桁睇了眼文瑾苍白的面色,冷冷道:“都砍了。”

御林军把手握在虎头铡上,要将文瑾、吴信、刘迎福三人都斩了。

沈子书又急急喊道:“铡下留人!”

御林军又停铡。

文瑾的心扑扑通通跳个不住,那铡刀离自己的颈项只有半寸,戛然而止,她可看见锈迹斑斑的铡刀上老旧的血渍。

“相爷,苏老先生。”沈子书对薛相和苏浙道:“眼下边关各处都需要领兵好手,两位大人大量,容情,撤回死谏,留吴信、刘迎福性命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