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迫的。

他们俩站在服务大厅门前，贺无宁看起来百无聊赖，羿罗倒是还能挂着几分笑，但就是多少带着点看戏的揶揄。

薛寻挂着官方笑容站在他们俩身侧，用手肘轻轻拱了他们一下，压低声音说：“笑一个啊，拍照了。”

贺无宁十分敷衍地掀了掀嘴角，羿罗脸上笑容更浓，扭头跟贺无宁说：“过来了。”

贺无宁往旁边瞥了一眼，果然，那位脸上仿佛写着“光鲜亮丽”四个大字的老先生走到贺无宁跟前，热情地跟他握了握手：“你就是小贺吧！”

贺无宁掀了掀嘴角当做回应，对方自顾自就说了下去：“我都听说了，了不起啊，少年英雄！”

对方熟练地朝着镜头微笑，一幅优秀企业家的做派。

这种情景贺无宁在进入游戏前常见，但实在没想到进入游戏后还能见到，一时间除了让他觉得麻烦之外，居然还有几分许久未见的怀念。

他侧目看着这位“热心企业家”，打算看看他还要折腾什么幺蛾子。

薛寻的一张脸笑得麻木，目光担忧地不住往贺无宁身上飘，生怕这位爷心情不好直接撂挑子不干了。

贺无宁还算配合，不枉他之前千叮咛万嘱咐。

这位“热心企业家”郑先生，属于来A市出差结果就被困在这儿了的倒霉蛋，他家的企业还不算小，外面的几个儿子女儿借机表忠心，一个劲地往里面塞物资，天天在游戏论坛上嚎“希望组织一定照顾好我爸”。

他们虽然借官方的队伍运了不少东西给郑老先生，但也给官方捐了不少，哪怕知道他们有借机家族争权夺利的嫌疑，官方也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只当看不见。

这次贺无宁和羿罗被迫来这儿，也是因为这位郑老先生要捐赠“碎片”。

官方收集谜之碎片的消息不是秘密，就大大方方在公告板上摆着，但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。

薛寻跟人一接触，打听下来才知道——郑老先生借着手里这些资源，也招募了一些有点本事的普通玩家，建立了小队。平时副本里掉落的东西，他就用资源来收，这碎片估计是某次他一起收来填仓库的，没想到居然能有用。

郑老先生这种做了一辈子生意的人精，很快就从官方的态度里明白过来，这东西不仅是个好东西，还是个稀奇的好东西。

他也没狮子大开口，就是要求留个影像记录，证明自己一辈子也为这个世界做了点贡献，还点名希望最近在论坛上风头正劲、人气颇高的贺无宁也能出场。

官方一合计，这个视频拍下来放网上也能做个正面例子宣传，于是也就同意了。

贺无宁记得薛寻跟他说：“这人是真没什么坏心，在外面也是热心公益的那一挂，就是爱出风头。”

人形测谎机薛寻都这么说了，贺无宁就信了。

他难得全程都十分配合，总算挨到了最后一个环节——交付碎片。

郑老先生摸了摸碎片，贺无宁以为他打算交过来了，结果他又转身，叫过来一个年轻女孩，女孩看起来还是学生模样，不过十八九岁，形容举止倒是落落大方，郑老先生把碎片放到她手里。

他笑眯眯地介绍：“这是我的孙女，郑娴月，小贺啊，你们年纪也差不多，可以认识认识。”

贺无宁：“……”

等一下，事情的发展好像有点不太对劲。